睇人仆街最開心，所以，也不瞞你，上月看著九龍灣的智慧燈柱倒下，我其實深感興奮。你也許會覺得區區拉倒一支智慧燈柱，可以做到些甚麼？冇㗎，狠狠地摑智慧城市發展一巴也是好呀。至於跟影音又有甚麼關係？如果你明白智慧燈柱如何假惺惺地收集個人資料，達到監察和控制的目的，那也許是時候要反思一下，你還想不想要智能家居？串流影音服務背後的大數據又有沒有問題？

由智能家居到智慧城市

這陣子接下一個關於智能家居的文案專題，頗大型的，訪問了很多很多的室內設計師。他們都對智能家居說好，他們都對家居大數據的到來感到興奮。是的，訪問之前，筆者其實也停留在智能家居就是燈光和空調系統，再多一點，亦不過是家庭娛樂中心而已。原來錯哂，今日對智能家居的構想，已延伸到睡覺時可收集心率、呼吸等睡眠數據，再為你的健康作評估，然後再就分析建議運動量、餐單等。聽來好像沒大問題，很多智能手錶如 Apple Watch 都已經在做，但分別是 Apple Watch 可以放得低，放低後就可以暫時避過監察，而智能家居呢，在家居之內，總會有 motion sensor 和 CCTV 幫手招呼，要逃避「監控」已沒那麼容易了。

人臉識別只欠時間

在家自願受監察，好醜還是自己的選擇。以小喻大，智慧城市其實也是做相似的事，但問題是空間大得避無可避，而且被監察與否，更是身不由己。兩年多前到過燈飾展覽，已聽過政府在打燈柱的主意，藍圖是燈柱覆蓋寬廣，又有電源連接，只待 5G 基建完成，利用 5G 技術中多接點、低延遲的特性，再偏遠的地方數據也能快速上傳。最初說是監察交通，後來已進化到監察廢物棄置的問題，至於人臉識別，技術上從來都做得到，甚至早已介紹說過如何透過 CCTV 紀錄資料再作識別。會否用到？否認。有沒有用到？何時用到？沒有回應。推倒智慧燈柱，好叫人意識到有些事情已在發生，甚至是一直在發生。

監察事小控制事大

有一種邏輯，是說行得正企得正，就不必怕監控。也許有丁點道理，但，為甚麼要控制人家行得正企得正？又要行得有多正企得有多正？難道收看一套愛情動作片，也一定要看中國的？想說的是，監察（相對）事小控制事大，愈多的生活細節成了大數據，控制一事愈能不著痕跡。

就回說影音層面吧。Netflix、Spotify、YouTube、Facebook 都有我們的收看紀錄，亦老早說過紀錄會化成大數據，並作為生成建議影片 / 音樂的依據，愈準確的建議，也意味對數據有更仔細的掌握和詮釋。以 Netflix 為例，兩年前曾逗趣在 Twitter 上問過 53 位用家為何連續 18 天收看同一套電影，而惹來侵犯消費者私隱的指責。年前，亦有就用戶觀看恐怖片的播放時間，去選出十大恐怖片等，可見他們對數據的掌握如何高超。要知 Netflix 的影片庫如何的大，不少用戶的收看習慣也只會等推介而非自行搜尋吧，如果 Netflix 總是不推薦一些內容，算不算是種控制呢？

信任才是核心價值

不是要全盤否定複姓「智慧 / 智能」的東西，在生活上，Netflix、Spotify、智能手錶，不，就只手機上簡單的一個 App，都確切地令我們的生活舒泰得多。返唔到轉頭㗎喇。不過，容許自由意志作出選擇，抑或受制度限制而被控制，也非不可並存﹐事實上，世界一直都是這樣運作，信任才是核心價值。使用 Netflix、Spotify、YouTube、Facebook，接收到的訊息都有圍爐歸邊之嫌，提供引導性的建議，相信用家都感受得到，但最少用戶仍主觀相信 Netflix、Spotify 不會出賣用戶資料，又或者是主觀相信 Facebook、YouTube 有誠意撥亂反正。

老實，黨鐵車站佈滿 CCTV，831 依然可以無片無真相，要市民相信智慧燈柱支死人 cam 將來可以造福人群而非監控遺禍人間？好難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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