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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樂評】田馥甄《日常》:踏前了一大步

【樂評】田馥甄《日常》:踏前了一大步

《日常》面對最大的爭議是,音樂和唱腔上是否太像王菲了?甚至有刻意模仿的企圖?老實說我一點也不覺得像,畢竟田馥甄的歌唱功力還是遠遠不及王菲,要模仿也模仿不來。只是我們都知道她一直喜歡王菲,也似乎不甘心只唱一些情歌小品,於是到了發表第 4 張專輯的時候,終於要「爆」了,《日常》或多少有點偶像影子,但無可否認是一張讓人眼前一亮的專輯。

當然,被指模仿王菲,不是無的放矢的。聽到〈人間煙火〉的「la ah la la」,又或是〈念念有詞〉的「我說 da le le」和唱,你能不想起王菲嗎?可有趣的是,王菲這種唱腔不也是師承 The Cranberries 的 Dolores O’Riordan 和 Cocteau Twins 的 Elizabeth Fraser 嗎?怎麼王菲就漸漸唱出了個人風格,田馥甄卻一直受到攻擊呢?我猜,是因為田馥甄才剛開始要做更多具個性的作品出來,而褪變是需要時間的,其實從上一張專輯《渺小》開始,已可察覺她有突破的野心,《日常》稱得上是踏前一大步了。

不過話說回來,個人覺得她的唱腔其實更像陳珊妮,這大概也因為專輯中確實有兩首由陳珊妮編曲及監製的作品,〈人間煙火〉是陳珊妮典型的電子流行樂韻,〈身體都知道〉的副歌部分更猶如陳珊妮上身,如果我只聽這一首歌,或者也會一時誤會是陳珊妮的新歌。然而,卻肯定沒有一首會歌會被人錯認是屬於王菲的。

但當田馥甄也能讓人想起陳珊妮的時候,不是叫人很驚訝嗎?聽《日常》的前 5 首歌曲,全是電氣化流行曲,點題作〈日常〉是首流麗易上口的作品,豐富的和聲讓歌曲聽起來層次感十足,〈無用〉則有點像王菲的〈開到荼靡〉,田馥甄以較紮實的唱腔去營造一種迷幻飄渺的感覺,也是一個不錯的嘗試。

專輯到第 6 首歌曲〈靈魂伴侶〉才算「靜」下來,而且安靜到極致,以帶點古典樂氣息的鋼琴演奏和弦樂編排,襯托田馥甄的嗓音,連和聲也省去,突出了人聲的部分,效果不錯。其後的〈什麼,哪裡〉和〈慢舞〉在音樂上都有突破的地方,後者輕輕沾染了點爵士味,雖然唱方面拿捏得不算很好,但勇氣絕對可嘉。

《日常》令人驚喜的地方也在於此,全碟幾乎沒有重複過往任何一首歌的風格,更完全卸下商業包袱,連 K 歌都沒有了。最有趣是全碟歌詞大多談生活態度,情歌一首起兩首止,聽〈人間煙火〉、〈什麼,哪裡〉都帶著一份灑脫,〈身體都知道〉也和田馥甄平時專注養生的形象甚為匹配,歌曲開始有了更鮮明的個性。以〈獨善其身〉作結,整張專輯的概念也顯得更統一、完整和圓滿。

當然,專輯都是由華研常見的班底創作,整體有故意堆砌出「豐富」的感覺,某些歌曲在音樂風格上仍缺乏自己的性格,是寫歌的人表現出色,卻未達到人歌合一的境界。關鍵是,何樣的音樂風格才算是真正屬於田馥甄的呢?她是否真能駕馭那些編曲較「花俏」的作品?似乎仍要繼續摸索。只是,她畢竟踏出這一步了,而且成績不俗,《日常》在明年的金曲獎該獲一些提名鼓勵鼓勵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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