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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0 年代(2000 至 2009 年),這麼近又那麼遠,算起來,那些 2000 年出生的孩子,今年都 20 歲了。年紀最小的,也有 11 歲,快要小學畢業。然而,2000 年代出生的是甚麼人並不重要,我們只要知道這個十年,距離現在已有 11 至 20 年,足夠讓那一代的音樂創作沉澱;這個時候選 2000 年代百大,大概也是合適的。做 80 和 90 年代的百大歌曲專題時,我們就反覆強調,這不是為「集體回憶」而設的,這是為對 2000 年代本地音樂感興趣,甚至是未來的樂迷而做,核心問題是:如果我們要檢視這十年的本地音樂發展,有哪些歌有足夠實力去推動、影響這個進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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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編輯推薦】2000 年代 100 首最佳本地歌曲選:Part 5

2020年06月30日

轉入直路,倒數前 20 名了,看看有沒有你的心水?記著,十年間發表過的歌很多,這裡只有 100 首,經典是要靠大家不斷推廣創造的,也只有這樣,好的音樂才能流傳下去。

 

 

❬荷花

梁詠琪  /  2001

曲:Eric Kwok|詞:林夕|編:Eric Kwok

算不算滄海遺珠?簡約的鋼琴演奏,予人脫俗的感覺,甚至有點夢幻。梁詠琪以她的氣聲演繹,並將和聲提升到一個更重要的位置,把這份帶點「印象派」的感覺進一步放大。歌曲也是一趟青春的追憶,沒有留下太多感傷,更多是「謝謝過去」,讓盛夏荷花的場景顯得更為美妙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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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詠琪〈北京之夏〉:梁詠琪的作品裡有很多夏天,90 年代有〈某年仲夏〉,2010 年代有〈夏花秋葉〉,2000 年代也有和張亞東合作的〈北京之夏〉,也有份對美好的盼待,裡面也巧合地不斷提到荷花。

 


❬漩渦

彭羚、黃耀明  /  2000

曲:陳輝陽|詞:黃偉文|編:陳輝陽

它是不是甚麼「垃圾五部曲」之一其實並不重要,事實上它其實不像其他四首那麼折墮,只是曲中描繪的那段戀情可能不見得光罷了。〈漩渦〉之美妙在於黃偉文以很優雅的筆觸來寫情慾,讓人有無限聯想。黃耀明極其低沉的聲線充滿魅力,彭羚溫柔的演繹也讓這份美感進一步昇華。旋律本身很親民,但在編曲以及總總以上提到的詞、唱方面的優點包裝下,變成了一首完全別樹一格的作品,別人很難複製得來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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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奕迅〈無人之境〉:也講明知沒有明天的婚外情,但內心的慾望無法遏止,不就解釋了〈漩渦〉嗎?

 


❬邊一個發明了返工

my little airport  /  2009

曲、詞、編:阿 P

到了第四張大碟《介乎法國與旺角的詩意》,my little airport 寫了更多社會性的題材,獲得更多大眾注視,這方面林瑞麟和曾蔭權可能都有功勞。令人有共鳴,因為 my little airport 的歌夠幽默感,而且說出了我們的心聲。〈邊一個發明了返工〉讓勞勞碌碌的打工仔思考自己為甚麼在過這種日子,而要了解這回事,必須追溯它(返工)的源頭:勞動為甚麼在社會重要?資本主義是好是壞?歌曲輕鬆幽默又有點悲哀,十年過了,你的薪金有三萬元嗎?如果有,你可能都有啲串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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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y little airport〈失業抗爭歌〉:返工辛苦令人反思,失業就更痛苦,社會結構性的錯要靠我們起來抗爭,「犯法為彰顯法制不公允」,my little airport 當年這麼說。

 


❬我來自火星 (Infinity Journey)

王菀之  /  2008

曲:王菀之|詞:林夕|編:常石磊、馮翰銘

〈我來自火星〉代表著王菀之不愛規範的音樂世界,她不只創作詩情畫意的調子,也有較為偏鋒破格的一面,像來自火星,有屬於自己的世界。〈我來自火星〉的原版其實已甚為不俗,但另外找來常石磊製作的 Infinity Journey 版本則更進一步,更癲更狂更外星,加上王菀之的演繹,頗有 Björk 的味道。王菀之其後的〈水百合〉、〈最好的〉,都屬這條分支的後續作;據說林憶蓮找常石磊製作《蓋亞》,也是因為聽到王菀之這首作品?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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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菀之〈雷電〉:如果沒有這條破格的曲風路線,王菀之的抒情歌再悅耳動聽,可能也沒有那麼多追隨者,〈雷電〉應該是第一首讓人覺得她「唔係咁簡單」的歌吧。

 


❬蘇麗珍

方大同  /  2006

曲:方大同|詞:周耀輝|編:方大同

我們都知道方大同是寫 Soul、R&B 的高手,他也曾說自己做的是比較舊的風格;然而我們卻一點不介意這種舊,一方面他的音樂總有現代一點的處理,另一方面,其中西合璧的特質也十分迷人。於是,周耀輝給他一首呼應電影《花樣年華》的作品,似乎合理不過,有趣在於歌曲不像電影那麼「侷促」,反而以活潑的節奏和調子,告訴我們時代不同了,愛也不能太拖拖拉拉,〈蘇麗珍〉在舊與新、西與中的碰撞,是方大同早期作品中最美妙的一次,數年過後,他再以《JTW 西遊記》把這種特色發揮到極致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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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大同〈春風吹〉:《愛愛愛》更成熟,但《Soulboy》有更多「原始」質感,中西合璧的嘗試,抑或周耀輝的文學味歌詞,都已有了雛型,當然包括這一首。

 


❬香港晚安

黃貫中  /  2001

曲:黃貫中|詞:劉卓輝|編:張亞東

黃貫中作個人發展的首張專輯,有他一貫的硬朗風格之餘,也有不少較另類的沉鬱之作。〈香港晚安〉寫了香港這個光輝不夜城,人們的艱苦與迷惘,歌曲彌漫著一陣陣愁緒,卻又彷彿同時呈現著城市的頹廢美態。張亞東的編曲像延續他在《Ya Tung》時的風格,但旋律、演奏上還是佈滿黃貫中的風格,還有客席的 Mick Karn,都讓歌曲的聲響顯得和一般流行/搖滾歌曲不盡相同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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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貫中〈廢墟〉:在專輯內承接著〈香港晚安〉的幽暗氣氛,亦同樣有 Mick Karn 參與,像有很多鬱結,想發洩卻又很無力。

 


❬親愛的瑪嘉烈

黃耀明  /  2008

曲:盧凱彤|詞:黃偉文|編:梁基爵

黃耀明說這首歌是成年人給年輕人的祝福,雖然他沒有明言,但我們都認定對象就是盧凱彤,「你短髮密且軟」「配樂只有練習電結他」。當然,是不是盧凱彤也許並不重要,歌曲有意思的地方是它肯定了年輕人的勇敢與毅力,「慘綠青年 你比我沒底線」,還祝福他們能捱得到新天地。有趣的是,歌曲就是盧凱彤寫的,本已帶著一份青春的躁動,配合歌詞有如公路電影般的故事,年輕人會感到窩心,成年人則想起了從前叛逆的自己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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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耀明〈廣深公路〉:鄉謠風格雖說不上很大驚喜,但定下了專輯「公路電影」般的基調,彈 acoustic 結他的也是盧凱彤。

 


❬The Best is Yet to Come

林一峰  /  2002

曲、詞、編:林一峰

林一峰說寫這首歌是因為失戀,本來只想安慰自己,卻沒想到原來大家都很需要這些勉勵,歌曲因此十分流行。不多久後 2003 年香港籠罩著一片愁雲慘霧,我們就更需要這樣的歌。林一峰的民謠,都有種城市質感,清澈的歌聲帶著療癒之效,無比動人。好的流行曲可以如此簡單﹐亦不必賣弄技巧。〈The Best is Yet to Come〉當年沒有入圍甚麼年度十大,實在說不過去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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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t17〈The Best is Yet to Come〉:林一峰的版本還是帶著傷感的,到了 at17 手上,沒有失戀的背景,則完全勵志,編曲也豐富起來,難得是唱起來不予人說教感覺,讓人深信「最好的尚未來臨」。

 


❬潛龍勿用

謝霆鋒  /  2001

曲:謝霆鋒|詞:林夕|編:王雙駿

開首出奇地簡單的結他演奏,又怎麼叫人想到,整首歌可以如此峰迴路轉,愈演愈精彩?原來真也「潛龍勿用」,先守後攻,從沉著到爆發,愈聽愈覺豐富、震撼,編曲十分精彩。歌曲說的是個大男人警告女友不要那麼招搖,要記住「潛龍勿用」,歌詞寫得他有點變態,林夕的歌詞用了很多修辭手法,經常被拿來分析拆解,但單純地聽音樂,其實已足夠使人興奮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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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霆鋒〈玉蝴蝶〉:專輯《玉蝴蝶》是謝霆鋒的顛峰之作,最廣為人熟悉的同名主打旋律較為大路,但林夕的歌詞、王雙駿的編曲,同樣出色。

 


❬畫意

王菀之  /  2006

曲:王菀之|詞:林夕|編:The Invisible Men

在流行與藝術之間走鋼線,平衡得最好的大概是王菀之,儘管對於很多人而言,還是覺得有點太藝術。〈畫意〉寫了畫家梵高的一生,同時也寫藝術這回事:我們怎樣衡量其價值?是否也靠定價?面對生活,搞創作的總會在藝術與商業之間掙扎,梵高選擇了藝術,生活卻十分悲慘。〈畫意〉寫的其實也是王菀之對藝術的追求,林夕的詞就是為她度身訂造。值得一提是原詞「執起手槍然後自殺」(後來改成「很想清醒無奈病發」)其實更加 powerful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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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菀之〈迷失藝術〉:藝術讓我們看到更廣闊的宇宙,只是宇宙不只有光明,還有黑暗,你愈了解它就愈迷失於其中。〈迷失藝術〉由王菀之親自寫詞,對藝術有更多自己的想法,及對同路人的勉勵。

 


❬體育

粉紅A  /  2003

曲、詞、編:粉紅 A

新樂迷聽《為藝術犧牲》都因為那份本土情懷而動容,卻可能忘了樂隊最標誌的曖昧感,以及觀看事物獨有的角度。〈體育〉有關師生上體育堂時的身體接觸、曖昧關係,看似瘋狂但當中的情感又十分寫實,在香港很難找到類似的作品。主唱 Hayden 的唱腔獨特得來又不會流於做作,音樂更是動聽非常,單是那段青春到暈的結他 solo 就教人認定這首歌必會成為經典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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粉紅 A〈蜜桃〉:不必多說了,從歌名到歌詞,都充滿情色密碼,就留給大家去想像吧。

 


❬化蝶

何韻詩  /  2005

曲:何韻詩|詞:黃偉文|編:李端嫻、英師傅

何韻詩最具代表性的音樂企劃《梁祝下世傳奇》裡,最精彩的一首作品。勞斯與萊斯的故事,到了此時也最感人。〈化蝶〉寫「記憶可以幻作一對蝴蝶飛舞在時光深處」,脫離血肉之軀,超越生死,「靈魂也可共處」,把《梁祝下世傳奇》的主題:現實不容,唯有以另一個形態延續,表達得更淋漓盡致,意象也更豐富。音樂、演繹也能呈現這份悲壯,是何韻詩的代表作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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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韻詩〈木紋〉:《梁祝》的歌被談論太多了,〈木紋〉雖也流行,卻很少人解讀,雖然曲中「分開」的狀況和〈化蝶〉不同,但關於記憶的筆觸,或是迴腸盪氣的編曲,也有可以延伸閱讀和聆聽的地方。

 


❬香港地

陳冠希  /  2004

曲:陳奐仁|詞:MC 仁、陳少琪、陳奐仁|編:The Invisible Men

聽落好似好老土,你也可能未必認同每一句歌詞,但我們都很需要這樣的一首歌,〈獅子山下〉也聽太多了。〈香港地〉在經歷了一片愁雲慘霧的 2003 年後推出,多少有點安慰和勉勵作用。不斷唱「同熱愛這片土地 大家刻骨銘記 愁或喜 生與死 也是香港地」可能令你毛管戙,但加上 rap 的部分你會感受到那份真誠,2020 年重聽,又有另一份感動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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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MF〈返屋企〉:「無論你去到幾遠記得要返屋企 呢度至係你哋嘅成長地」,MC 仁寫〈香港地〉之前也寫過〈返屋企〉,亦有類似的情懷。

 


❬南音

方大同  /  2005

曲:方大同|詞:林夕|編:方大同

〈南音〉寫的是失明賣藝者阿炳的故事,林夕的歌詞讓人想到了後來他寫給王菀之的〈畫意〉,都有關藝術家的堅持與失意。然而放在方大同身上,又有截然不同的味道,歌詞沒有掩蓋其音樂本色,〈南音〉帶著 Stevie Wonder 影響的同時,也埋藏了很多方大同的特色:Soulful 唱腔、中西合璧而盡量不著痕跡、古舊的氣質中帶著現代的處理手法,更重要是真的動聽。從 R&B、Soul 汲取養份,不只是節奏感的東西,Stevie Wonder 也有無數經典 ballad,〈南音〉大概也可算進這一種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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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奕迅〈倒帶人生〉:方大同的旋律,即使不由他來編曲、製作,都帶著一點生活質感,像這首就在說一個回憶過去的故事。

 


❬黑夜不再來

陳奕迅  /  2000

曲:陳輝陽|詞:林夕|編:陳輝陽

陳輝陽曾說過,寫〈黑夜不再來〉是想把法式優雅注入廣東歌,但同時又想有華麗的高潮,恰巧陳奕迅在演電影《十二夜》,機會來了。林夕的歌詞大致上依照陳奕迅電影中的角色,寫出了他(或者說愛情)的賤,太過關心就有束縛,太為對方著想又被嫌沒了自我。「你想這樣我偏要那樣」的心態放了在躍動的音符,帶點戲劇性(也讓陳奕迅在現場演繹時有更大空間變化),放在寫實的港式愛情題材上,也由法式優雅變成港式優雅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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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奕迅〈我有我愛你〉:像〈黑夜不再來〉的續集,帶爵士味道,男主角雖愛對方,但歌詞寫來也有點賤,誰受得了?

 


❬燕尾蝶

Shine  /  2002

曲:Barry Chung|詞:黃偉文|編:Barry Chung、四方果

「摘去鮮花 然後種出大廈」這句太突出,一直讓人覺得這首歌是講環保的,但細味之下,你就會發現不止於此,當中還有愛情,甚至可以說關於城市或各樣事物的變遷。黃偉文在歌曲裡有很多提問,譬如「叢林不割下 如何建造繁華」,文明若真的是種進化,是否該去適應它?然而這樣豈不是被世界同化?〈燕尾蝶〉帶出了這份無奈。旋律、編曲也在呈現這份感覺,沒有如此出色的音樂,歌曲也不可能那麼動人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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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ine〈曼谷瑪利亞〉:雖然作曲換上了林一峰,但毫無疑問是想延續〈燕尾蝶〉的,雖然主題完全不同,但其實都在表達現實的無奈,「同樣都叫瑪利亞」,何以際遇完全不同,「似在命運兩極」?

 


❬少女的祈禱

楊千嬅  /  2000

曲:陳輝陽|詞:林夕|編:陳輝陽

雖然這不是陳輝陽第一首注入古典樂章段落的流行曲,甚至連楊千嬅也有過一首〈新世紀福音戰士〉了,但〈少女的祈禱〉卻做得更有意思,將原作的內涵,通過流行曲的手法表達出來,都在講少女想圓一個小心願,並為此心裡禱告。旋律是新寫的,陳輝陽先在引子注入古典氣息,到原作的片段在結尾出現時,感覺就顯得特別和諧。楊千嬅也能演繹出少女味,這不是唱功更好的前輩可以複製的韻味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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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力機構〈我和巴哈在米埔野餐〉〈余力姬、巴哈、郊野管理員和地盤工人〉:把流行音樂古典化,古典音樂普及化,陳輝陽往後有更多嘗試,2010 年代的〈火鳥〉更是上乘佳作,至於和〈少女的祈禱〉同期的,就有去得更盡的這兩首作品,以賦格(Fugue)的方式講社會問題,不同身份的人各說各話,構思甚有趣。

 


❬浮誇

陳奕迅  /  2005

曲:C.Y. Kong|詞:黃偉文|編:C.Y. Kong

這是陳奕迅的超級經典,講這個病態社會,太文靜便會不受理睬,於是要浮誇一點,想辦法引人注目。C.Y. Kong 的音樂有別出心裁的樂器與電子音色,又有搖滾的節奏與張力,怪異之中帶點瘋狂,本已甚為搶耳,但陳奕迅的演繹仍能凌駕之上,以近乎怨恨、帶點邪氣的聲音,把這首歌唱得更加浮誇。於這首歌,浮誇沒有底線,可以盡情吶喊,最尾那個尖叫般的高音更是令人震撼。〈浮誇〉讓陳奕迅的歌王地位更加無可動搖,甚至到了 2020 年,似乎亦無人可以取代他,是喜是悲?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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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奕迅〈爛〉:來自《U87》的另一首狂放之作,雖不及〈浮誇〉震撼,但也屬陳奕迅聲音、演繹上的顛峰時期。

 


❬大懶堂

LMF  /  2000

曲、詞、編:Davy Chan、MC 仁

可能是 LMF 最重要作品,也是他們投身主流樂壇後的首支主打,而且獲得空前的成功(商業上、口碑上),對 2000 年代或之後的獨立樂隊、Hip Hop 樂圈,有著一定的影響。〈大懶堂〉融合了搖滾和 Hip Hop 元素,音樂和歌詞都能牽動情緒、帶動節奏,於本地樂壇而言新鮮感十足,更重要是作品能從草根階層角度出發,一開首就講「想我都好想好似中咗頭獎」,道出典型小市民心聲,「乜都唔使撈就至理想」,港味十足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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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MF〈詠春拳〉:LMF 除了社會控訴作品外,也有不少生活化的題材,像〈詠春拳〉就無論內容、用字都很有本土特色。

 


❬弱水三千

麥浚龍  /  2009

曲:馮穎琪|詞:林夕|編:張亞東

林夕的詞看似不易懂,要簡單來說明,或者我們聚焦在「水」這個字就可以了。水的形態不斷改變,其實就是一個循環,「凍了變雪堆」,「遇熱若霧水」,眼淚與汗水,也可能源自不知多久之前落下的雨,世界很大,我們卻很渺小,你以為很大的事,站遠一點看,可能不過是一陣漣漪。這是歌曲要帶出來的訊息。

馮穎琪交出了她最具詩意的旋律,成為了她日後一個重要創作方向。張亞東的編曲更是展現著大師級風範,和旋律一樣,如水流動,以音樂的詞彙來形容,就是一種律動,而且是 Cantopop 世界裡很不常有的律動。〈弱水三千〉無論曲、詞、編都在打破我們對 Cantopop 的想像,趕及在 2000 年代完結前推出,總算是一個階段美好的終結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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麥浚龍〈生死疲勞〉:〈弱水三千〉是解答,〈生死疲勞〉是起因,在專輯《天生地夢》的上半部分,林夕從痛的源起講到止痛的方法,發人深省。

 


後記

做第三個「年代百大」專題了,算是有點經驗,也讓我們思考怎樣才是一個好的榜單。

我們都知道,沒可能真的按「歌曲質素」去排序的,即使我們都定下了一些客觀標準,但必須承認,某些音樂人的創作水平明顯是比較高的,真要分高下,名單可能來來去去就只幾個名字。

怎樣分配,而不是分豬肉,才是難度所在。我們的想法是,100 首歌曲代表著 100 種特色(可能是曲、詞、編或其他層面,但「音樂先行」是大致的標準),目的是大家可以依著這個名單了解大概的面貌,然後再自行發掘更多。選好了,再在歌曲的整體水平排名。專題分成五天推出,我們也的確分了五個階段挑選,有了前20名,才去討論餘下的名次,這讓我們可更有效地分配,結果不至於一面倒。

於是,最困難的部分不是前列的位置,而是徘徊邊緣的選擇,加上歌曲的優點不太一樣,難分高下,這首入圍了,就必須犧牲另一首。

這裡也不妨列出一些差點就要進入百大的歌曲,都是好歌,包括:阿慈〈無所謂〉、陳慧琳〈最佳位置〉、張國榮/黃耀明〈這麼遠那麼近〉、衛蘭〈心亂如麻〉、許志安〈爛泥〉、楊千嬅〈如果東京不快樂〉、容祖兒〈歌姬〉、吳雨霏〈暫借問〉、Slow Tech Riddim〈Aggressive Sisters〉以及劉以達〈最好的愛煞人武器〉等等。有些歌手沒有入選,也有可能因為我們覺得他們在 2010 年代有更具代表性的作品。

會不會有 2010 年代的榜單呢?我們仍在考慮當中,又或者先把焦點放到專輯上也說不定,你們覺得呢?

最後奉上 Spotify 歌單,在串流時代,也仍有 6 首歌是找不到的,包括假音人〈甚麼是青春〉、黃秋生〈活在當下〉、梁翹柏〈那年在街上〉、MC Jin〈ABC〉、黃貫中〈原罪犯〉和拜金小姐〈青春驪歌〉*,大家或者到其他平台碰碰運氣吧。

*4/8 更新:拜金小姐〈青春驪歌〉已上架並加到歌單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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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題: 年代之歌:2000s 百大推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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