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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作腦交戰 專訪雞蛋蒸肉餅、Hakgwai 與 Jay Ts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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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作腦交戰 專訪雞蛋蒸肉餅、Hakgwai 與 Jay Tse

創作腦交戰 專訪雞蛋蒸肉餅、Hakgwai 與 Jay Tse

去年底推出的《Freespace Mixtape Vol. 3》,可能是樂迷會忽略了的一張專輯。13 個音樂單位,23 首新作,佈滿驚喜。也果如其名,提供了創作自由與空間(監製龔志成常強調「無壓力」),讓一些不像能走在一起的音樂人,嘗試擦擦火花,做一些他們不曾觸碰過的類型品種。譬如雞蛋蒸肉餅(GDJYB)就夥同 Hakgwai 和 Jay Tse,製作了風格別樹一幟的歌曲〈Ideo War〉,從裡到外都是一場腦交戰。

01

分裂


「紛爭都是源於價值觀、思想上的對立,從而引起衝突」


故事是這樣開始的:龔志成邀請 GDJYB 為新一輯《Freespace Mixtape》貢獻一首新歌,當然要是未發行的,並鼓勵他們與其他獨立音樂人合作,突破過往的框框,撞出不一樣的風格。

GDJYB 主音 Soft 就坦言,當時(2019 下半年)樂隊「咩歌都無」,但得知歌曲可在其後收錄到自己的專輯,便索性同步展開新碟的創作工作。那時他們在構思一個關於 200 年後的世界的故事,而〈Ideo War〉便是這個故事的第一章,描繪到時候世界將會變成兩大勢力割據,水火不容。「故事指的就是西方和東方,思想上極端地不同。其實這方面在現時現實世界裡已可看到,紛爭都是源於價值觀、思想上的對立,從而引起衝突。」

因應「衝突」的主題,加上配合《Freespace Mixtape》的突破理念,GDJYB 便先後找來風格截然不同的 Hakgwai 和 Jay Tse 加盟,Soft 笑言樂隊只 4 個女仔,要找「man 啲」的音樂人合作。「我們想背後有些好有氣勢的 hoo hoo 聲,但試過調低 pitch 變成男人聲都做不到想要的效果!」

去年底推出的《Freespace Mixtape Vol. 3》,可能是樂迷會忽略了的一張專輯。13 個音樂單位,23 首新作,佈滿驚喜。也果如其名,提供了創作自由與空間(監製龔志成常強調「無壓力」),讓一些不像能走在一起的音樂人,嘗試擦擦火花,做一些他們不曾觸碰過的類型品種。譬如雞蛋蒸肉餅(GDJYB)就夥同 Hakgwai 和 Jay Tse,製作了風格別樹一幟的歌曲〈Ideo War〉,從裡到外都是一場腦交戰。
左至右:Soni、Soft、Wing

02

融合


「澳洲的 didgeridoo、蒙古的喉唱、喜馬拉雅山的頌缽,其實成個世界都玩晒」


這個「200 年後的世界」的故事,〈Ideo War〉是第一章,而有趣的是,第二、三章其實更早面世,分別是〈405 Method Not Allowed〉和〈Wake Me Up〉。一方面因為〈Ideo War〉要待整張《Freespace Mixtape》完成後才可推出,另一方面也由於〈Ideo War〉確實較為複雜,製作需時。

Hakgwai 拆解歌曲當中的音樂元素:「除了有 Math Rock 外,也加入了京腔演繹,還有我演奏澳洲的 didgeridoo、蒙古的喉唱、喜馬拉雅山的頌缽,其實成個世界都玩晒!」而難度也在於此,怎樣把不同的聲音混和在一起,便很考 Jay 的功力與聲音觸覺。

Jay 是歌曲的混音師,與 GDJYB 合作無間,這次他在創作上有更多的參與,並負責了歌曲的 synth 部分。問到 Jay 怎樣滿足 GDJYB 的要求,他霸氣回應:「我只在想他們怎樣滿足我的要求!」他說歌曲由零開始到成品,期間經過不斷修改,而非一步到位,「根據他們有的 elements 去 enhance,Hakgwai 加入後又再有變化,一路做一路改。」

結他手 Soni 補充:「有些部分是 Hakgwai 的即興演繹,Jay 再在後期剪剪貼貼加工,令歌曲的層次更加豐富,所以也很靠 Jay 對這首歌的理解和看法。」

去年底推出的《Freespace Mixtape Vol. 3》,可能是樂迷會忽略了的一張專輯。13 個音樂單位,23 首新作,佈滿驚喜。也果如其名,提供了創作自由與空間(監製龔志成常強調「無壓力」),讓一些不像能走在一起的音樂人,嘗試擦擦火花,做一些他們不曾觸碰過的類型品種。譬如雞蛋蒸肉餅(GDJYB)就夥同 Hakgwai 和 Jay Tse,製作了風格別樹一幟的歌曲〈Ideo War〉,從裡到外都是一場腦交戰。
Hakgwai Lau

03

香港


「故事會因應我對生活的體會而一路演變,有點現實交錯」


Soft 表示,雖然歌曲寫的是兩大陣營,但其實也是整個地球的事,基本上無人能幸免,任何角落的人都有可能受到牽連。而 Hakgwai 和 Jay 帶來的化學作用,也特別有意思,「Hakgwai 擅長的是世界、民族一點的樂器,Jay 則是 modern 一點、digital 一點,擅長處理音色,不同的質感很配合歌曲的概念。」

元素雖多,但正如 Hakgwai 所形容,歌曲就如此刻「城市的縮影」,新與舊、傳統與現代、中西方的角力,其實好香港。於是,〈Ideo War〉的 music video 也拿香港特色作概念,低音結他手 Wing 形容佈景、燈光和服裝都「有趣」,霓虹燈招牌、加了 LED 燈的黃色雨褸,那種 cyberpunk 的感覺作為香港人必然很有感覺,「香港原來是一個有好多顏色的地方,大家都知咩事啦!」

至於新碟的進度,GDJYB 說是「5」,我以為是指 5 成,但原來「100」才是目的地。Soft 形容 2020 年是消失的一年,很多計劃推遲、改變或取消。沒有生活,有哪來創作?「因為這個故事會因應我對生活的體會而一路演變,有點現實交錯,所以我也不知道發展會怎樣。」

Hakgwai 則說,雖然歌曲是兩年前便開始籌備,但當中的訊息,來到今時今日更為貼切。「世界像進入了急速變化的階段,好混亂,我們開始搞不清甚麼是對、甚麼是錯。」他大讚 Soft 的歌詞很厲害,「香港很少作品會探討空間、時間、生命是甚麼,譬如歌詞寫 to learn how to live, to seek what is real,就鼓勵我們要獨立思考,to know why we’re here,則有關認識自己。」Hakgwai 說 Soft 也無意中帶出了二元對立的哲學思想,你站在某一方,自然會有另一方出現,正如有光便有影。Soft 聽罷一臉感動表情,說隊友也不會如此認真看待她的歌詞,「你問吓佢哋知唔知我啲歌詞講乜?」

04

未來


「我們不能再轉彎抹角說沒有分別」


事實上不用等 200 年,這種意識形態上的分歧,已愈見嚴重。「Ideo War」早已發生,社會運動和疫情成了「加速師」,讓我們對未來更加惶恐。

Soft 說對於自身仍有信心,畢竟這是她仍能控制的範疇,然而對社會、對世界,她不諱言是十分悲觀的。「我可以很樂觀的面對一切逆境,但這個社會,無論我如何樂觀應對,彷彿都朝著悲劇的方向進發。」創作空間也是她所擔憂的,「我們不能再轉彎抹角說沒有分別,好明顯就是好大分別。」

她提到過往在大陸演出,必須為其 Honglish 歌詞提供翻譯本;試想像〈Ideo War〉要是翻譯成中文肯定不能過審,會被指有批判思維。「我印象中〈Double Nono〉,一首講雙非的歌,我是翻譯成『雙重撈麵』,『撈麵!撈麵!雙重撈麵』;〈Philip the Buster〉講拉布,我就寫作『搗蛋的肥膩』,總之不可能直譯。」重提舊事,只因深信這種情況早晚會在香港發生。「你認為香港會有分別嗎?很快有一天在香港玩音樂節也要交歌詞。我們不能否認這個現實,說仍有好多自由,那是自欺欺人。」

去年底推出的《Freespace Mixtape Vol. 3》,可能是樂迷會忽略了的一張專輯。13 個音樂單位,23 首新作,佈滿驚喜。也果如其名,提供了創作自由與空間(監製龔志成常強調「無壓力」),讓一些不像能走在一起的音樂人,嘗試擦擦火花,做一些他們不曾觸碰過的類型品種。譬如雞蛋蒸肉餅(GDJYB)就夥同 Hakgwai 和 Jay Tse,製作了風格別樹一幟的歌曲〈Ideo War〉,從裡到外都是一場腦交戰。
左至右:heihei、Soni、Soft

05

音樂的未來


「如果有目的地令人思考,總有人能領略到」


Soni 則表現得較為平常心,說無論如何也會繼續她的編曲工作、閒時拍一些結他 covers,現場演出即使少了,也希望「創作不會停,繼續做自己想做的事」。已離隊的鼓手 heihei 為了這首「舊作」的專訪亦有現身,2020 年原是她生涯規劃上要消失的一年,想休養一下,卻沒想到全世界陪她一同「消失」。「我沒有那麼負面,世界可能會變得更壞,但我還是要生存嘛,過去一年休養反而多了一些養生的思考在生活裡,譬如會報讀有機耕種課程,練習氣功、meditation 等等,強身健體更重要吧,沒有生命做不到任何事。」音樂上她說可能會玩更多 instrumental,半帶苦笑說「可逃避了 Soft 所說的自由」。

Jay 也說純音樂的幻想空間更大,「有時會令你思考一些東西,未必是一句很實質的歌詞所能傳達的。如果有目的地令人思考,總有人能領略到。」音樂上,他認為這一兩年更值得期待:「過去一年少了現場演出,你跟樂手溝通﹐會發現他們更願意作新嘗試。我覺得 2020 年是我很多身邊的朋友進步的一年,未來一兩年將會有更多能代表到他們每個人的作品。」

最壞的時代,有最好的音樂,此話果然沒錯。

去年底推出的《Freespace Mixtape Vol. 3》,可能是樂迷會忽略了的一張專輯。13 個音樂單位,23 首新作,佈滿驚喜。也果如其名,提供了創作自由與空間(監製龔志成常強調「無壓力」),讓一些不像能走在一起的音樂人,嘗試擦擦火花,做一些他們不曾觸碰過的類型品種。譬如雞蛋蒸肉餅(GDJYB)就夥同 Hakgwai 和 Jay Tse,製作了風格別樹一幟的歌曲〈Ideo War〉,從裡到外都是一場腦交戰。
Jay Tse

關於 Freespace Mixtape 龔志成:鼓勵創作人多嘗試

《Freespace Mixtape》來到第 3 集,我們也跟策劃人、監製龔志成作了一個簡短的訪談。他提到,這個系列是想提供一個平台,讓一些優秀的音樂人能更無顧慮地創作,畢竟這不是一個商業性的出品,絕無壓力。

前兩輯可能有較多 Jazz 和 Modern Classical 的東西,這次則有更多不同的風格。他特別強調合作,於是不斷撮合風格各異的音樂人一起創作,「因為樂隊通常只會做他們想做的風格,但當你多加一樣東西,就會變得不同,迫使他們去思考更多,Freespace Mixtape 這個精神很重要。」龔志成舉例,Teriver Cheung 和韓梅的合作就很有趣,前者是爵士樂手,後者則有一些內地家鄉元素,一齊 jam 便有新的火花。

除了音樂,也有影像輔助。這次他找來 3 位錄像創作者,嘗試以影像回應音樂,看看會有怎樣的效果。而《Freespace Mixtape》在 3 輯過後會先暫停一下,未來將會以更多不同的形式讓音樂人發揮,譬如在 3 月 20 至 21 日,就有 Freespace Ensemble 的現場演出,不同背景的音樂人將走在一起,併發音樂創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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