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lose
最新文章
最新文章
香港電影將會「伊朗化」?

香港電影將會「伊朗化」?

記得很多年前看過一部伊朗電影,叫《這不是電影》(This is Not a Film),導演 Jafar Panahi 因犯國安法被伊朗政府禁拍電影 20 年,於是在家中與另一導演談電影、談製作,以類近紀錄片的形式「拍片」;幾年後,他再拍《伊朗的士笑看人生》(Taxi),自己裝成的士司機,用車 cam 拍下伊朗不同階層人士之面相。但聽說,電影是經特殊途徑偷偷運出境。

伊朗是公認的極權國家,本身有極繁盛的電影業;朋友去過伊朗旅行,發覺四周圍都是戲院。不過,能夠看的卻只有經過審查的「和諧」娛樂片。另一邊廂,伊朗電影在歐美藝術圈子聲明大噪,但十之八九都是在國內無法上畫的「禁片」。擺在眼前,伊朗的電影人只有兩條路可走:一,跟著政府的指揮棒起舞,或是保留風骨,走到地下「犯禁」去。

2019 年前還標榜自由表達的香港,今日突然設下「紅線」,觸及國安禁忌的電影將不能上映。先不說甚麼,以後還有機會看《飢餓遊戲》(The Hunger Games)嗎?這擺明是反極權的革命故事;又說,《尚氣與十環幫傳奇》(Shang-Chi and the Legend of the Ten Rings)涉及「辱華」,在強國上映無望,但在香港上的話,又要跟從強國標準嗎?

災難性的影響不止於此。請問以後所有對政權作出批判、揭露社會問題的獨立電影,還有問世的可能嗎?《濁水漂流》批評「政府做錯事」,20 年前的《無間道》講警黑界線模糊,是非黑白不再二分的世界,又是危害香港安全嗎?《變形金剛》引入一大班外星人在香港打個稀巴爛,以後可以拍攝類近的場面嗎?

不是說香港電影從不設審查制度——港英政府一直有審查電影的制度,過去會因種族問題禁止電影上畫;二戰後為保持政治中立,會禁止具濃厚政治宣傳色彩的作品走入戲院,以免開罪不同的國家勢力。同時,若電影會對社會安危構成影響,一樣會禁映,最著名的例子當然要數徐克的《第一類型危險》,經過多番修剪後才獲放行。

記得很多年前看過一部伊朗電影,叫《這不是電影》(This is Not a Film),導演 Jafar Panahi 因犯國安法被伊朗政府禁拍電影 20 年,於是在家中與另一導演談電影、談製作,以類近紀錄片的形式「拍片」;幾年後,他再拍《伊朗的士笑看人生》(Taxi),自己裝成的士司機,用車 cam 拍下伊朗不同階層人士之面相。但聽說,電影是經特殊途徑偷偷運出境。
《無間道》講警黑界線模糊,放到今天,有危害香港安全嗎?

但今天所謂的「紅線」卻是另一回事。所謂危害國家安全,危害國家統一,該如何定義呢?是不是含有革命情節的作品,皆會被視作含沙射影,疑似犯下國安禁忌呢?這樣,電影投資者會如何選擇呢?就是選擇去拍一些中港通行的合拍片。而合拍片在中國本土電影行業成熟的時代已遭「放生」,結果是大家走去發行中國片,或只拍大型投資的合拍片為主。上一代電影人還可喝最後一口合拍奶水,但中生代和新一代電影人呢?對不起,中國電影圈不會受你玩,本土地影圈亦因避開紅線,進一步萎縮,減少開戲而令更多人失業。

大叔大概已預計到,發行商在未來將更難引入新電影,因考慮到國安因素,買入發行權的電影無法上畫的話,豈不是血本無歸?

至於本土作品,我們很可能快將成為下一個伊朗。主流市場都是媚俗,風花雪月娛樂片;但同時,又有更批判社會和人性的地下電影。香港很可能迎來下一個藝術片高峰,但沒有人會願意看見,因為這將會是極度痛若、抑壓和蒼涼的時代。

緊貼最新資訊,請關注 SPILL 的 MeWe 專頁Facebook 專頁Instagram 帳戶YouTube 頻道。如欲訂閱 SPILL Paper 電子通訊可按這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