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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影評】《怒》:信任與猜疑

2016年11月08日

李相日憑《惡人》橫掃日本「奧斯卡」之後,相隔了足足 6 年,新作《怒》才正式面世。和《惡人》一樣,《怒》也是改編自吉田修一的小說,看來李相日對這位作家情有獨鍾。對於大部分觀眾而言,則可能對這部電影群星拱照的陣容更感興趣,當中妻夫木聰和綾野剛的大膽床戲更成為了(娛樂版的)焦點。

李相日闊別 6 年的新作《怒》,和前作《惡人》一樣,都改編自吉田修一的小說。不過對於大部分觀眾而言,可能對這部電影群星拱照的陣容更感興趣,當中妻夫木聰和綾野剛的大膽床戲更成為了(娛樂版的)焦點。

《怒》的演員陣容不單鼎盛,難得的是,個個都演得好。妻夫木聰固然有突破,成為焦點不讓人意外,但綾野剛和宮崎葵的細膩演出其實更加出色,森山未來和廣瀨鈴也有令人驚喜的表現,即使同片有更資深的渡邊謙,也沒有給比下去。

演員好,贏了一半,也有助《怒》的 3 個故事得到更好的表達。影片的開首是這樣的:東京市郊發現一宗雙屍命案,兇手在現場以死者的鮮血留下了一個「怒」字。觀眾不知道兇手是誰,也不知道「怒」有甚麼意思。而《怒》接下來就是 3 個發生在不同地方(東京、千葉、沖繩)的故事,各自獨立,但在出色的蒙太奇和音效剪接下,彷彿融為一體。以命案作為開首,也讓觀眾其後不斷猜度:究竟誰是真兇?

李相日闊別 6 年的新作《怒》,和前作《惡人》一樣,都改編自吉田修一的小說。不過對於大部分觀眾而言,可能對這部電影群星拱照的陣容更感興趣,當中妻夫木聰和綾野剛的大膽床戲更成為了(娛樂版的)焦點。

然而《怒》並不是一部「猜猜誰是兇手」的電影,兇手是誰甚至不是那麼重要,儘管李相日不斷引導觀眾去懷疑幾位疑兇(綾野剛、森山未來和松山研一,有趣是疑犯拼圖居然 3 個人都像),但此舉更大的目的,其實是要觀眾代入疑兇以外的角色,因為他們都在懷疑身邊的人,而那份好像很合情合理的不信任,卻是讓關係破裂的一個導火綫。

優馬(妻夫木聰)與直人(綾野剛)、愛子(宮崎葵)與哲也(松山研一),這兩對關係都有很相近的鋪排,都是邂逅、熱戀和懷疑,導演沒有把類似的情節放在一起(譬如在優馬和直人已打得火熱之時,哲也這個角色仍不是那麼鮮明)以免予人重複之感,這是值得一讚的。田中(森山未來)和泉(廣瀨鈴)那一段以另一個方法編寫,也讓電影的 3 個故事看起來不像是一式一樣,同樣以邂逅為始,但其後卻有讓人意料不到的發展;年僅 16 歲的新人佐久本寶,飾演一名暗戀廣瀨鈴的小伙子辰哉,觀眾最初以為他們會和田中發展出一段三角愛戀故事,但在「某事」(還是不要劇透好了)發生之後,故事的焦點便漸漸聚焦在田中和辰哉身上,直至「高潮」,泉彷彿只是串連起二人的角色罷了。辰哉對於「某事」一直感到愧疚,忍不住向田中傾訴,二人的關係也因此愈來愈好,但後來他發現田中「真實」的一面後,建立起的信任便立即崩塌,導致了一個毀滅性的結局。

李相日闊別 6 年的新作《怒》,和前作《惡人》一樣,都改編自吉田修一的小說。不過對於大部分觀眾而言,可能對這部電影群星拱照的陣容更感興趣,當中妻夫木聰和綾野剛的大膽床戲更成為了(娛樂版的)焦點。

而「信任」和「猜疑」,就是《怒》的一大主題。直人無家可歸,優馬帶他回自己的家,最初也不放心他獨留家中(總會擔心他盜竊),但直人仍感謝他一直以來的信任(畢竟二人只是在同志場所認識,根本不了解對方)。渡邊謙飾演的老父,也似乎因為對愛女過份憂心,迫得女兒要離家出走,寧可跑到風月場所滿足客人(甚至被折磨)。這些都是不信任,但我們又不能完全怪責這種不信任,在現實生活裡,人性就總是處於矛盾、掙扎的狀態。

另一方面,很多無可挽回的結果,都因猜疑而起(優馬、愛子),弔詭的是,到真的信任了(辰哉),卻又被對方(田中)的虛偽一手摧毀,在人心難測的現代社會裡,相信一個人是否真的如此困難呢?不被信任,那份難受的感覺又該如何修補呢?

當然,《怒》可供解讀的地方遠不止於此,筆者沒有讀過原著小說,但估計小說當中有更多關於日本社會的觀察,部分也有包括在劇本之內(李相日曾表示劇本大致上忠於原著)。舉例說,在沖繩那一段當中,就提到美軍所犯下的罪行;妻夫木聰與綾野剛那一個故事,也寫出了同性戀者的生活狀態,而且相當細緻(母親一角也巧妙地串連起兩個角色)。這一段也把電影「信任」和「猜疑」的主題提升到一個更高的層次,道出了兩者的關係:當優馬坦承自己的疑心時,那就是他開始信任直人的時候了。

《怒》的影像風格和《惡人》有點相似,都有點沉鬱,但《怒》3 個故事的尾聲都設計到情緒上會來一個大爆發,配合起坂本龍一精彩的配樂(和劇情配合得極出色),感覺上特別震撼。

李相日闊別 6 年的新作《怒》,和前作《惡人》一樣,都改編自吉田修一的小說。不過對於大部分觀眾而言,可能對這部電影群星拱照的陣容更感興趣,當中妻夫木聰和綾野剛的大膽床戲更成為了(娛樂版的)焦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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