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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影評】《曼克》:史上最偉大電影的誕生

2020年12月10日

不論電影迷、電影創作者或電影系學生,都不能否定《大國民》(Citizen Kane)的藝術性、創新性和歷史價值。還是廿多歲,憑《強戰世界》(The War of the Worlds)廣播劇一鳴驚人的奧森威爾斯(Orson Welles),處子執導之作《大國民》即震撼全世界。多變的鏡頭運用、前無古人的剪接方式、偽紀錄片與他者回憶的敘事手法,電影語言的運用,以至有「天花」的場景及精湛的演技,即使今天重看也不過時。這部影射 20 世紀初期傳媒大亨 William Hearst 的傳記,背後的創作故事,正是導演大衛芬查(David Fincher)新作《曼克》(Mank)的核心。

不論電影迷、電影創作者或電影系學生,都不能否定《大國民》的藝術性、創新性和歷史價值。這部影射 20 世紀初期傳媒大亨 William Hearst 的傳記,背後的創作故事,正是導演大衛芬查新作《曼克》的核心。

《大國民》的劇本,出自放浪的天才編劇 Herman Mankiewicz 之手。電影故事講述他由大片派拉蒙和美高梅等大片廠聘用的編劇,因堅持政見得罪權貴,被逼入絕境之際獲得機會寫下《大國民》,中間又借機諷刺他不屑的傳媒大亨,又把自己的婚外情寫入劇本當中,從而招致多重壓力,甚至令出資的片廠面臨危機,一直堅持到底才令傑作問世。

《曼克》對大衛芬查還有著另一重意義,因為這是其亡父 Jack 的遺作,早在 2000 年他已有開拍的念頭,並籌備多時,直至完成《破案神探》(Mind Hunter)第 2 季後,才有時間正式製作。劇本在字裡行間重現 30 年代荷里活黃金年代的朝氣,由無聲電影過渡到有聲電影的時刻,一個正身處孤立主義,並承受著經濟不景氣的美國。故事出現的人物大多真實存在,包括 William Hearst、美高梅大班 Louis B. Mayer、女星 Marion Davies 及電影人 Irving Thalberg 等;電影主線亦穿插講述美高梅減薪、納粹封禁荷里活及 1934 年美國加州州長大選的真實歷史。

紮實的劇本,模仿《大國民》的強烈黑白對比,追求懷舊聽感的模擬(Analog)配樂,極像單聲道的收音,甚至在運鏡、剪接、聲效、構圖對《大國民》的致敬,在導演嚴謹的製作下,力求還原 30 年代有聲黑白片的質感。一時間,令人想起同樣以復古向荷里活黃金年代致敬的《星光夢裡人》(The Artist);不同的是,《曼克》的敘事更有質感。

不論電影迷、電影創作者或電影系學生,都不能否定《大國民》的藝術性、創新性和歷史價值。這部影射 20 世紀初期傳媒大亨 William Hearst 的傳記,背後的創作故事,正是導演大衛芬查新作《曼克》的核心。

由 61 歲的加里奧文(Gary Oldman)飾演 43 歲的 Mankiewicz,又出奇沒超齡之感。皆因後者受酗酒與際遇的影響,顯得相對蒼老,導演更曾在訪問表示他 Mank 更像是 55 歲的中年人,所以只需將演技調節成中年人的神態就可。這位鬼才游走大片廠與權貴之間,活像「御用閒人」,但偏偏受人器重;他有文人的堅持,對社會的理想,偏執、自大、落泊、堅執、交叉複雜的情感演繹恰到好處。

引致主角與權貴決裂的關鍵事件——1934 年加州州長選舉,是共和黨死忠 Louis B. Mayer 與 William Hearst 動用傳媒機器,一方面用報紙大力唱好自己支持的同黨代表,另一方面製造假的訪問片(即是今日的 fake news),在電影開畫前播放,假稱蘇聯人已經混入美國,準備透過選舉支持代表社會主義的作家候選人 Upton Sinclair 以推翻資本主義制度,是為現代選舉操作之始。主角不齒如此行為,最終被排斥,雖然導演聲稱並非意有所指,然而這卻道出了荷里活與政治和金權密不可分的關係;時至今日,除了由右傾變成左傾,荷里活世界的政治連繫並沒有改變,早前不就是復仇者聯盟的英雄為美國民主黨搖旗吶喊拉票嗎?

《曼克》有其觀賞價值及時代意義,觀看前,最好先重溫一次《大國民》,這樣才能真正了解故事當中的因與果。

p.s.《艾蜜莉在巴黎》(Emily in Paris)的 Lily Collins 飾演主角的簿記女助手,演繹比該劇正常得多,雖未至非常出色但至少不會反感。又巧合地,加里奧文在《The Darkest Hour》中的秘書助手,是另一位Lily——Lily James,同樣是個大美人。

不論電影迷、電影創作者或電影系學生,都不能否定《大國民》的藝術性、創新性和歷史價值。這部影射 20 世紀初期傳媒大亨 William Hearst 的傳記,背後的創作故事,正是導演大衛芬查新作《曼克》的核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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