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樂評】小塵埃《A Little Louder》：靈性也許存在於萬物

2016年10月03日
王芬

小塵埃（Lil’ Ashes）的首張專輯《Be Little》反應很理想，但唱片公司沒有乘勝追擊，急於推著新碟，反而相隔兩年多才施施然交出《A Little Louder》，是慢工出細貨嗎？

老實說，雖然第一次接觸小塵埃（其實是 Lil’ Ashes 才對，那時候他們還沒有中文名字）的音樂時，的確有感到驚艷，但某程度上是先被主音 Pollie 獨特的聲音吸引，你不會想到，人仔細細的她，竟有那麼渾厚的嗓音。這個印象，直到他們成為「平原習作」一份子，甚至推出首張專輯《Be Little》後，仍然沒有改變。聲音雖好，但音樂稍嫌單薄，是我的初步印象。

加盟了大唱片公司，他們也唱起廣東歌來，事實上 Pollie 唱英文歌更有感染力，那時候覺得，好幾首帶點 cutie / indie pop 味的廣東歌，有點削弱了這把可塑性該更高的聲音。

不過《A Little Louder》推翻了我這些想法，Pollie 的演繹有了明顯的進步，沒有過分用力，更自然也更有感情，未必就輸她過往較為騷靈的唱腔；Jonathan 獨唱的〈瞎子摸象〉也出奇地討好，很 pure 很 true。音樂上就如碟名所示：A Little Louder，稍為大聲了一點，但卻又不失原來的清新可喜，編曲上有更豐富的層次和細節，變化也更多。

其中〈Don’t Say Sorry〉和〈嗚〉走 Country 路線，以廣東歌來說頗有新鮮感。但真正令歌曲提升到另一個層次的，是好幾首以動物為主題的歌詞。上次有〈貓大人息怒〉，這次就有〈瞎子摸象〉，講每個人眼前看到的景象，未必就是真相的全部。〈萬物之靈〉更推展到多種動物，提到「靈性也許存在於萬物」，最終要表達的是，我們都該跟動物學習；歌曲當中的電子聲效更有畫龍點睛之效，如置身繽紛的大自然，就像門小雷插畫所描繪的世界。

整張唱片的鋪排也頗有意思，先以〈想〉引發思考，接著的〈卜卜卜〉、〈Don’t Say Sorry〉就與離別有關，〈嗚〉則是對生活的感慨，覺得這個世界已和從前不一樣，卻又不想以負面或憤怒的情緒面對；於是才有了〈化險為夷〉，向一個 higher being 尋求答案，希望能化解這份無力感。專輯這個「上半場」使後來那些大自然、動物主題的歌曲變得更有意思，就如剛才所說：「靈性也許存在於萬物」，只要宏觀一點看，我們便會得到答案，從而釋懷。

有趣的是，這次兩首英文歌居然沒有搶去廣東歌的風頭，感覺上更「地道」了。比起前作，《A Little Louder》更成功地確立了小塵埃的創作路向（功勞還包括彷彿是第三位成員的李一丁，甚至是門小雷），個性漸現；比較可惜的是，這張專輯始終要收錄〈陪著你走〉來湊夠數，感覺上有點突兀，如果刪去這一首，整體肯定會更加統一。